平衡與中庸之道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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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可能是我生活中永恆的話題,是在跟廖肥討論之後,回去又想了想,是以為小記。

一方面,對每件事情了解的越多,就越能看到每件事情背後的複雜性。會對各種人事物越來越不確定,越來越迷茫,也就不敢再說很肯定的話。我看到事情的全面了嗎?會不會是我所處位置有所局限,導致我有這種想法?法庭上都沒有真相了,真的覺得自己認為的會是真相嗎?另外,如果說了不怎麼肯定的話,其實說了也像沒說。此時此刻,對於那些話說得很肯定的人,就會產生一種我就靜靜的看著你裝逼,插著手旁觀的姿態。

另一方面,當看到社會上傻逼當道,屁都不懂卻為了不知給誰看的面子裝逼的模樣,一股義憤填膺又會湧上,想治治這幫孫子。

這矛盾有很多細節可以談,也能推廣到許多問題。

該不該發言?

發言與表達是必須的。受過教育的人還是有責任在的,雖然不用聳動的標題、極端的言論、吸引人的陰謀論很難有足夠的流量,但不作為只會讓劣幣驅逐良幣的情形更嚴重,像林夕寫的《是有種人》中那樣純粹熱愛耕耘是個美麗的願景。再者,我後來反思,潛水實際上是種懦弱的行為,它讓自己喪失了很多衝突、進步、再迭代的機會。

該用多肯定的語氣來表達?

苑舉正在講哲學的時候,他故意用很肯定的語氣來表達,為的是故意激起聽眾的神經。哲學上這用法有必要性,但在現實生活會讓自己變得很邊緣,沒必要。我可能還是喜歡與 Gerald 對話的那種狀態:在自己很熟悉且有經驗的話題上,聽到幼稚的言論,還是能用「我不確定對不對,但...」的句式,這是很令人佩服的。就是內心上要對自己掌握的東西自信,但表達上要讓別人舒服,只有這樣才有對話的可能性。

說服在怎樣的環境下是必須的?

老羅那句話是這樣講的:「遇到誤會我不解釋。只有兩種人誤會我我解釋:一是親人好友誤會我,不解釋他們會傷心;二是法院誤會我, 不解釋那不叫彪悍,那叫魯莽。其他的絕不解釋,神情剛毅。媽的連我你都誤會,你還能幹什麼?彪悍的人生,不需要解釋。」

這樣的人,就是把「不著急、不害怕、不要臉」九字真言演繹的極為到位的人才。除了少數攻擊性賀爾蒙過強的人之外,大多數人對於說服應該都是嫌麻煩的,反正玩不到一塊也就相安無事。與第一點該不該發言是兩回事,說服涉及針對特定人、特定議題的特定觀點,這種攻擊程度較高的行爲,我還是認為怎麼舒服怎麼來,讓懂的人懂,讓不懂的人不懂,讓世界是世界,一句你懂個屁可以讓自己擁有一片自由。

如何區別擇善固執與固執己見?

關鍵在於有沒有持續的自我懷疑與修正迭代的勇氣,即使外顯出來都是對自己的觀點極為肯定。區別實作者與幻想家的,不一定是觀點的高下,而在於二次微分後為不為正的東西。投資教會我的事是要在不確定下做出決定,即時後設來看是錯的,但要去覆盤與自我懷疑,而這是很累人的事情,所以才說本金不夠就別玩了,放長期或是去做點其他事都是更好的選擇,而這是後話。

妄人與偉大的管理者差異也是在這點上:妄人有了一個意見之後,就只談想法不談實操,對反對的人事物就加以鄙視,當世界不如此運作就怨恨這世界。相反的,偉大的管理者雖然也會在長期主義下堅持一些短期不被看好的觀點,但會不斷的用行動的結果去驗證與修正,就是科學的精神。

寫到最後,發現對以上問題也沒啥很肯定的結論,但這很可能就是平衡的精髓:魔鬼藏在細節中。